2026-10-31

1503

2026年10月，中美之间的经贸、科技与安全议题依旧在拉锯。外界又翻出了一位老学者的旧话。 他是约翰·米尔斯海默，芝加哥大学政治学教授，1970年毕业于西点军校，并在美国空军服役五年。 2001年，他出版了《大国政治的悲剧》。二十多年前，他在书中提出，大国会追逐相对实力，中国若持续崛起，中美之间的安全竞争与军事卷入风险就会上升。这是一种条件性的风险判断，既没有时间表，也没有写明战争的模式。 他自己还说过，希望这个悲观的预测被证明是错的。他最担心的那种能力，说白了就是中国持续增长的能力。 经济往上走，军事跟着往上走，力量对比就会改变。在他看来，真正起作用的就是这个力量对比。很多人习惯把中美摩擦归咎于某位领导人。 米尔斯海默承认领导力有影响，但并不太大。做理论，就是挑出两三个最重要的因素放进去，其余的统统扔在剪辑室的地板上。 领导人的个性，就在被扔掉的那一堆里。美国今天把枪口对准中国，与领导人关系不大，更多是因为力量对比在变。这几年的事实也在印证。 2018年起，中美相互加征关税，世贸组织内接连出现争端。换成民主党人入主白宫，对华遏制的基调并没有变。 2025年特朗普重返白宫，关税与限制措施再度升温。人换了，方向没变。 米尔斯海默还有一个很有意思的观察。他说，特朗普首个任期内没有发动新的战争，而他的三位前任克林顿、小布什、奥巴马，都发动过战争。无论怎么评价特朗普，这都是件好事，因为美国此刻最不需要的就是更多战争。 但他随即追问：这真是特朗普个人性格的功劳吗？他给出的答案是否定的。 前三任总统身处单极体系，可以自由地“十字军东征”，随意发动那些愚蠢的战争。特朗普面对的是多极世界，结构不同了，激励也不同了。 退出叙利亚、不在伊拉克这类地方再陷进去，动力要大得多，因为他必须掂量与中国、俄罗斯之间的力量平衡。现实当然比任何单一理论都复杂。 2025年6月以色列与伊朗冲突升级，美军也打击了伊朗核设施，中东依旧是美国难以抽身的地方。但结构压力的逻辑并没有因此失效。 这套逻辑，中国学者阎学通也接受了一半。在此前的对话中，阎学通认为，结构会让中美紧张关系不断上升。 不管上台的是共和党还是民主党，总统都会采取同样的战略，继续遏制。差别只在手段。 有人偏爱经济手段，而不是军事手段；有人更愿意通过代理方式施压，而不是亲自下场。 科索沃战争期间，美国及北约直接实施了78天空袭，战后又参与驻科索沃部队，不能概括为只借助代理而未直接介入。战略相同，技术不同。 另一个关键点是，国际格局的变化不是一夜之间的事。 阎学通指出，多数人看到国际力量格局松动，是从2010年前后开始的。随后奥巴马转向亚洲，美国对华政策随之调整。 从那时到今天，已经过去了十六年。奥巴马任期最后两年的对华政策，与后来的特朗普已是同一个方向。 格局的变化需要时间，白宫对华政策的转向同样不是一天完成的。那么，中美领导人有什么不同？ 阎学通的比较是，双方都重视实力建设，也都不愿意轻易把分歧推向正面对抗，会尽量绕开直接冲突。当然，差异同样很多，比如愿意在多大程度上把手伸进别国事务。 回到米尔斯海默。他有一个判断相当明确：中国不是一个高度意识形态化的国家。他说，如果中国处在单极地位，也不会像美国那样表现。 美国当年在1990年代不必担心力量平衡，又被意识形态驱动，所以才会扮演“十字军”。中国不是这样。 可今天的世界既不是单极，也不是纯粹的多极。真正的问题是，中国会如何回应力量平衡的压力？ 在他看来，中国会像任何大国一样，对力量平衡的变化作出反应。他还对“仁慈的霸权”这个说法有所怀疑。 在他的理论里，霸权国从定义上就是强势的，美国自己就是个“又粗又硬”的对手，不必假装它是善意的霸主。这是他的理论视角。 中国的立场则是一贯的：坚持和平发展，不称霸，国防政策是防御性的。联合国的维和数据也显示，中国长期持续派出军警人员参加联合国维和行动。 问题的麻烦在于，美国已经开始对中国强硬。特朗普没有闹着玩，而在他之前，时任国务卿希拉里·克林顿已于2011年公开阐述美国“重返亚洲”或“亚太再平衡”的战略转向。 面对这种压力，中国不可能无动于衷，必然会作出对等回应。接下来是经典的安全困境：美国眼里，中国的防御举动是进攻性的；中国眼里，美国所有的防御行为也是进攻性的。 双方各自的“自保”，在对方看来都是威胁。这也是米尔斯海默所说的，领导力在此并不起决定作用。 那么，战争到底有多大可能？ 阎学通的判断是，这个进程很漫长。所谓崛起，并不等于中国一夜之间变成超级大国，而是要把整个过程完整走完，直到真正超过美国。 在他当时的判断里，这至少还需要二十年。在这漫长的过程中，他认为中美直接开战的概率很低，一个重要原因是核平衡。 美国国防部2024年的报告估计，中国拥有的可运用核弹头已超过600枚，并在继续发展远程打击能力。但他同时提醒：代